党校学习笔记(自序):摆渡人的歌

2019-02-16
16 2019-02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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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理论的味道》作者:赵强

  2018年9月之前,中央党校之于我,是一座崇高的殿堂,一方神秘的处所,甚或只是一个高大上的抽象概念。

  2019年元月之后,中央党校之于我,是一个严谨的学府,一处生动的所在,一段用学理与友情熔铸的美好记忆,将蔓延至未来的未来。

  受组织安排,我于2018年9月1日走进中央党校大院,同中青年干部培训二班(第19期)的120多位同学一起参加学习。为期四个半月的时间里,大家埋头苦读、深入研讨,交流情况、交换思想,用收获满满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开学之初,有感于董振华教授导读《共产党宣言》时的一些观点,整理了一篇学习笔记,发在个人公号里。不成想,分享到班级群里后,同学们纷纷点赞鼓励,由此激发了我继续整理学习笔记的兴致。

  人都是有惰性的,尤其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在单位里都承担了一定的管理责任,工作生活事务庞杂,或多或少总会有一种想歇口气的情绪拖拽着自己。除了自我加压,或是为了不孚众望,外在的刺激和压力,也是我们对抗惰性的武器。

  其实,在推送第一篇学习笔记时,我就特地注明“党校学习笔记(一)”。这纯属给自己“找事”,目的是逼着自己动动笔。有“一”必须有“二”啊,写完了“一”就没了下文,别人不说你,你自己都会觉得难为情。

  同学们的鼓励,给了我动力,但更多的是压力。这还不算,整理完几篇后,有同学“撺掇”说,四支部(我所在的支部)一共31位同学,还有两位组织员老师,你怎么着也得一人一篇才够数吧?我领命了。这就是33篇党校学习笔记的由来。

  我由衷地感谢我的老师和同学们,没有他们的关心、支持和鼓励,我可能整理完几篇后就鸣锣收兵了。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自己的惰性有多强!

  33篇笔记,基本都是结合党校教学和生活的点点滴滴有感而发,其间穿插了若干对工作、学习的思考,有些议题长久萦绕在脑子里,正好借着笔记整理,好好梳理一番。总起来说,主要包括几个方面的内容:党校的景,党校的课,党校的人。

  中央党校位于京西北大有庄,南邻颐和园,东望圆明园,在京郊“三山五园”环绕之间自成一格,被认为是“留在北京的美丽地标”。

  据说大有四季各有特色,一时一色,一日一景。我们秋季入学,绵延入冬。大有的秋,是各种美的元素不规则地按着规律铺陈,杂乱而有序,美艳而清纯。大有的冬来临时,北风萧瑟间,枝向苍穹,叶落满地,整个校园蓦地豁然开朗。

  如果说大有的秋是一幅印象派油画,气氛浓烈、异彩纷呈,那么大有的冬更像是简笔素描,线条简洁、风格质朴。我想尽可能地把大有的美景写进笔记中、留在记忆里,怎奈笔力不济,转念一想,缺憾也恰好可以成为美的补白,继而释然。

  党校是轮训和培训党的各级领导干部和马克思主义理论干部的学府,是学习、研究、宣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阵地,也是各级领导干部加强党性锻炼、提升党性修养的熔炉。

  党校的课,或分专题,或成体系,但都贯穿着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用学术讲政治,以科研促党建,承担着咨政育人的神圣使命。

  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典籍充栋,皇皇大观,几个月的学习,只能学得一鳞半爪,但却已经足以管窥马克思主义的深邃与厚重。系列学习笔记中,我用了不少篇幅,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记录授课要点,以求分享同仁。不少朋友看到笔记后说,读完笔记,如同一起参加了党校的学习。这也恰恰是我的初衷之一。

  党校的老师和同学,是党校生机与活力的人格载体。这里名师荟萃、方家云集,许多老师个性鲜明,远不是“正襟危坐”“不苟言笑”这些刻板偏见可以描摹。

  比如,罗平汉教授一口浓重的乡音,讲座中却要执着地解释他说的的确是普通话。举座皆惊,继而哄堂。个性化的幽默风趣最终拯救了他。卓泽渊教授是一位诗意盎然的法学家,据说讲课皆以“定场诗”开场。同样乡音顽固,卓泽渊教授一开口,就让人深感之前错怪了罗平汉教授。

  不说二位教授的学术造诣,单就方言而论,二位恐怕难分伯仲、各有千秋。我在笔记中展现了党校课堂的部分生动场景,只是想要说明,如果以为党校的课堂四平八稳、了无生趣,实在是一场误会。

  还有我这帮可亲可敬的同学们。一帮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学得那么刻苦,练得那么积极,聊得那么开心,全无暮气,像孩童般生机勃勃。

  作为一名媒体人,作为社会现实的观察者和记录者,看着身边这群生动活泼的人,这群摩拳擦掌的人,这群怀有理想主义的实践者,这群可以称得上中坚力量的人,甚觉鼓舞,甚觉感奋。这个时代塑造了他们,他们也在塑造这个时代。

  身边的这些“官员”样本,从统计学意义上说,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但他们却是鲜活的、生动的、立体的。他们至少可以说是中国“官员”群体的一个缩影,他们身上迸发出的党性立场、为民情怀、创业动力、勤勉学风、踏实作风,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我在笔记中情不自禁地感叹:党校最生动的是人!

  学习的目的,全在于运用。我的职业生涯,同理论和舆论工作紧密相连,舆论工作七年有余,理论工作整整十载。这不能不让我把学习笔记的篇幅,更多地向这两个领域倾斜。

  其中一点想法尤其强烈。2013年8月19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强调指出:“一个道理能深入浅出阐释清楚,走到哪里能很快同群众打成一片,讲的话群众喜欢听,写的文章群众喜欢看,这样才主动,才能得心应手。各级宣传思想部门领导同志要加强学习、加强实践,真正成为让人信服的行家里手。”

  这契合了我长久以来的思考——新闻舆论工作者的角色定位到底应该是什么?

  新闻舆论工作者每天接触的新鲜事物涉及方方面面,涵盖各个领域,为了满足工作需要,各方面信息都要了解一点,各方面知识都要学习一点,这就注定了媒体人必须做一名“万金油”式的“杂家”。

  这不丢人,真能做到这一点,已然不容易。当然,如果结合自己的工作,在广为“撒网”的同时,又能专攻某个领域,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也是值得赞誉的。

  但是,正如一名大学校长,首先应该是一位教育家一样,我觉得媒体人更应该追求的,是成为“翻译家”,成为“传播家”。

  一名称职的媒体人,必须是一名好的“翻译”,要善于把冷僻的知识、深刻的论断、繁复的逻辑、晦涩的术语“翻译”成普通读者能够看懂的文本。如果别人都看不懂或都不爱看,你还怎么说服人、怎么引导人、怎么完成这个社会赋予你的使命?

  要做好“翻译”工作,就要深谙传播之道,准确把握受众需求、深入研究受众心理,用合适的语言、合适的形式、合适的载体,把想说的“道理”传播出去,在同受众的良性互动中进一步推动下一个环节的传播。

  从这个意义上说,媒体人的角色,更像是一位“摆渡人”。他把实践中的舆情收集过来,又把理论中的思考投放过去,在理论和舆论间穿梭,在思想和实践间互动。

  摆渡人最需要做的,是让两岸的人们安全、顺利进而尽可能舒适地到达彼岸。媒体人也一样,更应该专注的是把“道理”讲清楚、说明白,多用通俗化的理论分析舆论热点,多用形象化的舆论诠释理论观点,让“道理”入眼、入脑、入心。

  邓小平同志说,“学马列要精,要管用的。长篇的东西是少数搞专业的人读的,群众怎么读?要求都读大本子,那是形式主义,办不到。”

  所以,“党校学习笔记”沿袭了我在上一本书——《舆论的脾气》里的表达风格,在保持一定学理性的基础上,尽可能简明扼要、通俗易懂,而不是把它写成教科书或是教科书的翻版。

  能否达到这样的效果,是能力问题;追求这样的效果,是价值取向问题。这是媒体的职能,也是媒体人的本分。

  在系列笔记中,我花了三分之一的篇目来讨论这些问题——《理论与舆论,该如何共舞》、《“塔西佗陷阱”的舆论反省》、《理论学习,不能太功利》、《通俗些,再通俗些》、《理论通俗化的三大主体》《理论民族化的圣地》、《理论的味道》、《舆论的脾气》、《安全之“舆”》,等等,都是多年工作实践中生发的一些思考。

  感谢党校期间的学习,不仅让我有了更多思考的路径和新鲜的启示,也让我有时间相对系统地梳理这些心得。

  很多年前,喜欢上一首歌——《摆渡人的歌》,歌声悠远,意蕴绵长。歌词有云:黎明冉冉苏醒尘雾中/他慢慢走来/晚霞渐渐昏暗暮色里/他将要离开……

  今天想来,感触尤甚。

  是以为序!

(网络编辑: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