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扣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任务 做好“六稳”工作 落实“六保”任务

2020-07-23
23 20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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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行政管理改革》2020年第7期作者:黄守宏

[摘要]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审议通过的李克强总理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总结了过去一年和今年以来的政府工作,阐述了今年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要求、主要预期目标、宏观政策取向,对下一阶段重点工作作出了部署,是做好政府工作的纲领性文件。

[关键词]政府工作报告;经济社会发展;发展目标;工作要求;工作部署

[中图分类号] D63  [文献标识码] A

  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审议通过了李克强总理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党的十九大和十九届二中、三中、四中全会以及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按照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关于统筹推进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的重大决策部署,总结了过去一年和今年以来的政府工作,阐述了今年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总体要求、主要预期目标、宏观政策取向,对下一阶段重点工作作出了部署,是做好政府工作的纲领性文件。

  一、经济社会发展和疫情防控成就来之不易、成之惟艰

  过去一年和今年前几个月,对我国来说是极不寻常、充满严峻考验的一个时期。2019年我国发展面对的是世界经济增速降至国际金融危机10年来最低、国际经贸摩擦加剧的外部环境,面对的是国内诸多矛盾交织叠加、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的复杂局面。[1]这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全球面临的最严重的公共卫生和经济社会发展危机,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遭遇的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对经济社会发展带来极大冲击。

  面对巨大困难挑战,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万众一心、顽强拼搏、攻坚克难,完成2019年全年主要目标任务,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打下决定性基础。武汉保卫战、湖北保卫战取得决定性成果,疫情防控阻击战取得重大战略成果,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取得积极成效。

  《报告》从六个方面,对2019年经济社会发展成就作了概括。

  一是经济运行总体平稳。国内生产总值99.1万亿元,按照年平均汇率折算为14.4万亿美元,占世界经济比重达到16%左右。国内生产总值比上年增长6.1%,继续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名列前茅,对世界经济增长贡献率达30%左右。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突破1万美元。根据世界银行数据,2018年全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1万美元以上的国家,人口总规模约15亿。随着总人口达14亿的中国步入这一行列,全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1万美元以上的国家人口规模接近30亿,占全球人口的38%,这是人类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进步,也是中国作为发展中的新兴经济体对世界作出的巨大贡献。[2]就业形势保持稳定,城镇新增就业1352万人,调查失业率在5.3%以下。居民消费价格上涨2.9%,处在合理区间。国际收支基本平衡,外汇储备保持在3万亿美元以上,连续14年居世界第一。

  二是经济结构和区域布局继续优化。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超过40万亿元,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57.8%,比资本形成总额高26.6个百分点,消费持续发挥主要拉动作用。消费升级态势明显,中高端消费需求不断释放,服务消费活跃,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比重提高到45.9%。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较快增长。乡村振兴战略有力实施,粮食产量1.33万亿斤。城镇化水平进一步提升,常住人口城镇化率首次突破60%。重大区域战略深入实施,在推动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方面出台一批改革创新举措,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2019年,中部、西部地区生产总值分别比上年增长7.3%和6.7%,快于全国1.2个和0.6个百分点;京津冀地区生产总值增长6.1%,长江经济带地区生产总值增长6.9%,长江三角洲地区生产总值增长6.4%,区域增长极增长带加快形成,区域协同发展格局进一步优化,经济发展优势空间持续拓展。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进一步提高,全国万元国内生产总值能耗比上年下降2.6%,全员劳动生产率比上年提高6.2%。

  三是发展新动能不断增强。科技创新取得一批重大成果,嫦娥四号探测器在世界上首次成功登陆月球背面,“长征五号”遥三运载火箭成功发射,北斗导航全球组网完成,“雪龙2号”首航南极,首艘国产航母正式列装。全球创新指数排名第十四位,比上年上升3位。发明专利申请量140.1万件、连续9年居世界首位,每万人口发明专利拥有量达13.3件。新兴产业持续壮大,传统产业加快升级,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现代信息技术快速发展。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深入开展,全年新登记市场主体2377万户,年末市场主体总数达1.2亿户,企业数量日均净增1万户以上。茁壮成长的发展新动能,已经成为支撑经济增长、推动结构调整的重要动力。

  四是改革开放迈出重要步伐。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继续深化,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革力度加大。深化增值税改革,实施更大规模的减税降费。全年减税降费2.36万亿元,超过原定的近2万亿元规模,制造业、民营和小微企业是主要受益者。在增值税减税中,制造业及其相关环节减税幅度近25%,减税规模占比近70%。小微企业所得税税负降低50%。在全部减税规模中,民营企业占比超过60%。下调社保费率,为企业减负4200多亿元。政府机构改革任务完成,机构职能进一步优化。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改革纵深推进,市场准入负面清单继续缩减,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审批事项,工业生产许可证种类减少近60%,在企业开办、建设项目审批等方面推出一批便利化措施,营商环境进一步改善。世界银行《2020年全球营商环境报告》显示,我国营商环境排名跃升至第31位,比上年上升15位。深化国资国企改革,优化重组、布局调整持续推进。落实支持民营经济发展政策,着力解决拖欠民营企业、中小企业账款等突出问题。推进中央与地方收入划分改革。设立科创板并试点注册制。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农村承包地确权登记颁证成果进一步巩固。社会事业、生态环保等领域改革有序推进。推动全方位对外开放。共建“一带一路”取得新成效,务实合作取得新的进展。加大稳外贸稳外资力度。出台外商投资法及其实施条例,增设6个自贸试验区和上海自贸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新设24个跨境电商综合试验区,完善综合保税区发展政策。缩减外资准入负面清单。中美经贸磋商达成阶段性协议。推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15国整体结束谈判。进出口规模基本稳定、结构继续优化,实际使用外资保持增长、质量进一步提高。

  五是三大攻坚战取得关键进展。脱贫攻坚取得决定性成就。按照每人每年2300元(2010年不变价)的农村贫困标准计算,年末农村贫困人口551万人,比上年末减少1109万人;贫困发生率0.6%,比上年下降1.1个百分点。全年贫困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上年增长11.5%,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8.0%。污染防治持续推进,万元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排放量下降4.1%,万元国内生产总值用水量下降6.1%,主要污染物排放量继续下降,全国337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空气质量平均优良天数比例为82%,地表水Ⅰ—Ⅲ类水质断面比例比上年上升3.9个百分点。防范化解重大风险,重点领域风险得到有效防控,金融运行总体平稳,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资产负债率下降0.2个百分点,宏观杠杆率基本稳定。

  六是民生进一步改善。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3万元,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继续缩小。个人所得税改革使2.5亿纳税人直接受益。全国居民恩格尔系数为28.2%,下降0.2个百分点。针对猪肉价格过快上涨,实施稳产保供措施,及时向困难群众发放价格临时补贴。多层次社会保障体系加快完善,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居民医保、城乡低保、专项救助、抚恤补助等标准继续提高,困难群众基本生活得到保障。药品集中采购和使用试点扩展到全国,高血压和糖尿病门诊用药纳入医保报销、惠及3亿多患者。城镇保障房建设和农村危房改造深入推进。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生活补助人数增加近40%,高职院校扩招100万人。城乡基础设施更加完善,全国铁路营业里程达到13.9万公里,比上年增长6.1%。提前完成“十三五”新改建农村公路100万公里任务,宽带网络基本普及。改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人民群众。

  2019年我们隆重庆祝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展示了70年来我们党领导人民创造的世所罕见的经济快速发展奇迹和社会长期稳定奇迹,激发了全国各族人民的爱国热情,汇聚起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的磅礴力量。[3]

  《报告》还简要回顾了2019年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和扎实开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外交等方面的成就。

  这次新冠肺炎疫情,对我国既是一次危机,也是一次大考。《报告》总结回顾了我国开展疫情防控和统筹推进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做法和成效。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党中央将疫情防控作为头等大事来抓,习近平总书记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坚持把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领导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打好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总体战、阻击战。党中央统筹全局,及时制定疫情防控战略策略,提出坚定信心、同舟共济、科学防治、精准施策的总要求,明确了坚决遏制疫情蔓延势头、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的总目标,果断采取一系列重大防控和救治举措。我们在没有经验可以借鉴的情况下,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初步遏制了疫情蔓延势头,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将本土新增病例控制在个位数以内,用3个月左右的时间取得了武汉保卫战、湖北保卫战的决定性成果,充分展现了中国力量、中国精神、中国效率,极大激发了民族自豪感、自信心、凝聚力。我们本着公开、透明、负责任态度,第一时间向世卫组织和各国通报疫情,毫不保留地分享防疫技术和经验,积极开展疫情防控国际合作,尽己所能向有关国家和国际组织提供帮助,彰显了一个负责任大国的担当。国际社会普遍认为中国采取的坚决有力的防控措施,展现的出色的领导能力、应对能力、组织动员能力、贯彻执行能力,是其他国家做不到的,为世界防疫树立了典范。

  《报告》指出,对我们这样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发展中国家来说,能在较短时间内有效控制疫情,保障了人民基本生活,十分不易、成之惟艰。这次疫情防控斗争实践充分表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具有驾驭复杂局面的高超能力,具有应对困难和挑战的坚定决心,在分析判断形势、推动工作方面具有远见卓识。这次疫情防控斗争实践再次证明,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我国国家治理体系具有强大生命力和显著优越性,能够战胜任何艰难险阻,能够为人类文明进步作出重大贡献。

  我们在防控疫情前提下统筹推进经济社会发展。我们不失时机推进复工复产,着力帮助企业解决防疫物资、用工、上下游配套等问题,推出实施阶段性援企稳岗、减免部分税费、免收所有收费公路通行费、发放贴息贷款、将价格临时补贴标准提高1倍、上调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等8个方面90项重大政策。这些政策使广大人民群众从中受益,及时有效促进了保供稳价和复工复产,我国经济表现出坚强韧性和巨大潜能。

  《报告》指出,2019年以来经济社会发展和今年疫情防控取得的成绩,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的结果,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科学指引的结果,是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结果。

  在肯定成绩的同时,《报告》也坦诚指出了我国发展面临的困难和问题。从国际上看,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扩散蔓延冲击下,世界经济出现严重衰退,产业链供应链循环受阻,国际贸易投资萎缩,大宗商品市场动荡。近期,各主要国际机构预期今年全球经济将为负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今年全球经济预计将下降3%,发达经济体下降6.1%。世界贸易组织预测全球经济在乐观情况下萎缩2.5%、悲观情况下萎缩8.8%。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发布报告指出,今年世界经济将萎缩3.2%,是自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强烈的经济收缩。从国内看,我国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结构性、体制性、周期性问题相互交织,新冠肺炎疫情带来新的极大困难。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下降6.8%,是改革开放以来没有过的。近期主要经济指标降幅虽有所收窄,但消费、投资、出口仍然低迷,就业压力显著加大,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困难凸显,金融等领域风险有所积聚,基层财政收支矛盾加剧。政府工作存在不足,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仍较突出,少数干部不担当、不作为、不会为、乱作为。一些领域腐败问题多发。在疫情防控中,公共卫生应急管理等方面暴露出不少薄弱环节,群众还有一些意见和建议应予重视。《报告》强调,我们一定要努力改进工作,切实履行职责,尽心竭力不辜负人民的期待。[4]

  二、实事求是制定今年发展目标任务和宏观政策

  今年是我国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做好政府工作,要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党的十九大和十九届二中、三中、四中全会精神,坚决贯彻党的基本理论、基本路线、基本方略,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紧扣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任务,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工作,在疫情防控常态化前提下,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持新发展理念,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坚持以改革开放为动力推动高质量发展,坚决打好三大攻坚战,加大“六稳”工作力度,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保粮食能源安全、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保基层运转,坚定实施扩大内需战略,维护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大局,确保完成决战决胜脱贫攻坚目标任务,全面建成小康社会。[5]

  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发展面临的挑战前所未有,必须增强忧患意识和底线思维。越是面对困难,越要用全面、辩证、长远的眼光看待我国发展,越要坚定信心。这次疫情虽然对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严重冲击和影响,但这些冲击和影响是阶段性的、总体可控的,我国发展的基本支撑、内在动因没有改变。我国发展仍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有独特的政治和制度优势,有改革开放以来积累的雄厚物质技术基础,有世界上门类最为齐全的产业体系,有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和内需潜力,有庞大的人力资本和人才资源,有充足的政策空间和应对工具,新的增长点增长极加快成长。特别是我们有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坚强领导,有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科学指导,完全有条件、有能力、有信心战胜各种风险挑战,保持经济长期向好的基本面。

  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面对新情况新问题新挑战,党中央、国务院本着尊重经济规律和实事求是的原则,深入贯彻新发展理念,综合研判形势,根据需要与可能,对疫情前考虑的发展预期目标作了适当调整,对各项政策作了相应安排。

  《报告》提出了今年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任务。今年要优先稳就业保民生,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努力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任务;城镇新增就业900万人以上,城镇调查失业率6%左右,城镇登记失业率5.5%左右;居民消费价格涨幅3.5%左右;进出口促稳提质,国际收支基本平衡;居民收入增长与经济增长基本同步;现行标准下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贫困县全部摘帽;重大金融风险有效防控;单位国内生产总值能耗和主要污染物排放量继续下降,努力完成“十三五”规划目标任务。[6]

  《报告》没有提出全年经济增速具体目标,对此各方面高度关注。这是经过反复考虑决定的。在正常的发展环境条件和经济结构不断优化等情况下,经济增速可以较为全面反映经济运行的总体状况、发展态势和最终成果,较好代表就业、民生等改善情况,同时经济增速作为基础性、综合性指标,是制定其他发展目标、确定宏观政策的参照基点。确定一个合理的、符合实际情况的经济增速预期目标,对做好各方面工作具有很强的导向作用。长期以来,除个别年份外,《报告》均提出当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速度预期目标。鉴于今年的情况极为特殊,《报告》没有提出全年经济增速具体目标,出于多方面的考量,对此要全面理解和把握。

  第一,我国发展面临诸多不确定不稳定因素,缺乏制定较为准确的全年经济增速具体目标的客观基础和条件。从外部环境看,全球疫情仍在扩散蔓延,什么时候结束难以预计,受其影响,世界经济衰退程度、国际产业链供应链恢复进度、全球贸易与投资增长状况等都存在变数。我国经济深度融入世界经济,外部环境的高度不确定性对我国发展必然带来严重影响。从国内看,经济发展面临一些难以预料的影响因素。今后一个阶段境外疫情输入、境内疫情反弹风险持续存在,对经济发展来说始终是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同时前期被疫情打乱的产业循环、市场循环、经济社会循环的完全修复和顺畅尚需努力,特别是在常态化疫情防控背景下经济增长的内在机理、特点等异于平常,扰动因素也大为增加,作为反映经济运行状况和态势的经济增速指标的作用和意义大打折扣甚至会与实际情况相背离。在这种情况下,不提出全年经济增速具体目标,体现了实事求是精神,是遵循经济规律的科学选择。如果勉强制定一个经济增速目标,也难以起到应有的导向作用,甚至可能带来负面效应。

  第二,在我国遭遇历史罕见的疫情冲击背景下,《报告》强调优先稳就业保民生、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有利于引导各方面集中精力抓好“六稳”“六保”,以更好体现保障和改善民生这个发展的根本目的。在正常情况下,经济增长速度与就业增加、民生改善等之间具有直接的关联效应。比如,近几年国内生产总值每增长1个百分点,带动约200万人就业。2018年以来,针对复杂严峻的外部环境和较大的国内经济下行压力,党中央、国务院提出要稳就业、稳金融、稳外贸、稳外资、稳投资、稳预期。我们通过加强“六稳”工作,稳住了经济增长,促进了就业增加和民生改善。今年以来,为对冲疫情对就业民生的影响,我们在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中实施一系列保就业、保民生政策,虽然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下降6.8%,但城镇新增就业229万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上年同期名义增长0.8%,扣除价格因素,实际下降3.9%、低于经济降幅。这说明,在特殊情况下,通过直接有力的举措来保就业保民生是可行的、有效的。《报告》没有提出全年经济增速具体目标,而是强调“要优先稳就业保民生,坚决打赢脱贫攻坚战,努力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任务”,主要是为了引导和调动各方面资源直接用于支持保就业保民生和脱贫攻坚。这是非常时期采取的直抓根本、直接惠民利企的非常之策。如果不是这样做,而是继续按常规确定全年经济增速具体目标的话,那经济政策就要基于实现这个目标来制定,宏观调控就要围绕实现这个目标来进行,各方面的注意力也会聚焦这个目标。在当前经济增速下滑情况下,各地区各部门的精力就会集中在保速度上,社会上也会因速度高一点低一点而纠结,不利于保就业保民生。所以不提经济增速具体目标,有利于引导各方面理性平和地看待速度,有利于各地区从速度焦虑、数字包袱中解脱出来,专注于做好“六稳”工作、落实“六保”任务。如果“六稳”“六保”做到了,自然会带来一定的经济增长。

  第三,我们已经奠定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定性基础,落实好《报告》提出的部署安排和政策措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就一定能如期实现。改革开放之后,我们党对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作出战略安排,提出“三步走”战略目标。解决人民温饱问题、人民生活总体上达到小康水平这两个目标已提前实现。党的十八大在十六大、十七大确立的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基础上,提出了新的要求。党的十九大再次强调,到建党一百年时建成经济更加发展、民主更加健全、科教更加进步、文化更加繁荣、社会更加和谐、人民生活更加殷实的小康社会。这说明,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不断向前推进,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内涵越来越丰富。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强调的不仅是‘小康’,而且更重要的也是更难做到的是‘全面’。”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是一场重大而深刻的社会变迁,是社会的全面发展、全面进步,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诸多方面。反映或衡量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是一个完整、系统、综合性的目标体系,“十三五”规划中包括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的主要内容,其中有25项主要指标。经过持续努力,预计到年底,这些主要指标绝大部分可以超额完成或全面完成。其中关于实现国内生产总值和城乡居民人均收入比2010年翻一番目标,通过这些年的持续发展,目前已接近达到目标。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2019年年底农村贫困人口剩余551万人,过去这几年每年脱贫都是1000万人以上,今年虽然疫情增加了脱贫难度,但我们有把握完成脱贫攻坚任务。这是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的标志。

  第四,稳定经济运行事关全局,必须全力以赴稳住经济基本盘,守住“六保”底线,把疫情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程度。《报告》没有提出今年经济增速具体目标,决不意味着经济增长不重要。只有保持适度的经济增长,才能稳住就业、保住基本民生、实现脱贫目标,也才能有效防范各类风险隐患集中暴发。在当前经济增速下滑的情况下,决不能“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怎么样才能稳住增长?《报告》指出,要用改革开放办法,稳就业、保民生、促消费,拉动市场、稳定增长,走出一条有效应对冲击、实现良性循环的新路子。

  实现今年发展主要目标任务,必须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宏观政策要在“更加”两个字上下功夫,以更大的力度、更有效的举措对冲疫情影响,同时要加强财政、货币、就业政策的相互协调配合,统筹产业、消费、投资、区域等政策,最大限度发挥政策效力。

  《报告》指出,积极的财政政策要更加积极有为。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加大财政政策实施力度。从提高赤字率、发行抗疫特别国债、大幅增加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发行规模、加大减税降费力度等方面综合施策,今年赤字率拟按3.6%以上安排、比2019年高出0.8个百分点以上,财政赤字安排3.76万亿元、比2019年增加1万亿元。发行1万亿元抗疫特别国债。二是创新财政政策实施机制。增加的1万亿元财政赤字和发行的1万亿元抗疫特别国债全部转给地方,建立特殊转移支付机制,资金直达市县基层、直接惠企利民,主要用于保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包括支持减税降费、减租降息、扩大消费和投资等,强化公共财政属性,决不允许截留挪用。地方政府专项债券要优化调整使用方式,增强对社会资本的撬动作用。三是大力优化财政支出结构。今年政府四大预算收入约32万亿元,提升绩效的空间和潜力很大,要优化资金配置。基本民生支出只增不减,重点领域支出要切实保障,一般性支出要坚决压减。各类结余、沉淀资金要应收尽收、重新安排。各级政府要真正过紧日子。中央和省级政府带头压减支出。过去中央财政本级支出增速大部分年份在7%以上,今年下决心按负增长安排,其中非急需非刚性支出压减50%以上。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增长12.8%。财政政策要从“质”与“量”两方面发力,更好发挥对稳定经济运行的关键作用。

  《报告》指出,稳健的货币政策要更加灵活适度。受疫情影响,当前企业特别是中小微企业资金链稳定面临巨大压力,融资难融资贵问题加剧。《报告》指出,综合运用降准降息、再贷款等手段,引导广义货币供应量和社会融资规模增速明显高于2019年。2019年末广义货币M2余额同比增长8.7%,社会融资规模存量同比增长10.7%,均高于国内生产总值7.8%的名义增速。今年广义货币和社会融资规模增速要明显高于2019年,而国内生产总值名义增速大概率将低于2019年,这意味着今年将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关键是畅通货币政策传导渠道,提升货币政策实施效果。《报告》强调,今年要创新直达实体经济的货币政策工具,务必推动企业便利获得贷款,推动利率持续下行。要继续保持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基本稳定。

  《报告》指出,就业优先政策要全面强化。就业是最大的民生。受疫情影响,今年就业压力空前。要综合施策,协同运用宏观政策、微观政策和社会政策,努力稳定现有就业,积极增加新的就业,促进失业人员再就业。财政、货币和投资等政策要聚力支持稳就业。稳就业是地方政府责任,各地要清理取消对就业的不合理限制,促就业举措要应出尽出,拓岗位办法要能用尽用。只要就业能稳住,收入增加和内需扩大就有了基础,就能实现经济良性循环和社会和谐稳定。

  《报告》对坚决打好三大攻坚战提出了明确要求。脱贫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必须完成的硬任务,要坚持现行脱贫标准,增加扶贫投入,强化扶贫举措落实,确保剩余贫困人口全部脱贫,健全和执行好返贫人口监测帮扶机制,巩固脱贫成果。要打好蓝天、碧水、净土保卫战,实现污染防治攻坚战阶段性目标。加强金融等领域重大风险防控,坚决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底线。[7]

  《报告》指出,出台的政策既保持力度又考虑可持续性,根据形势变化还可完善。这就是说,《报告》中提出的各项政策措施是基于当前形势和经济运行态势制定的,如果下一阶段形势发生重大变化、经济发展状况持续恶化、危及“六保”底线,我们还会出台新的政策。在这方面,我们是有政策手段的。比如,包括今年新出台的各项财政政策在内,我国政府负债率还不到50%,低于欧盟60%的警戒线,也低于主要市场经济国家和新兴市场国家水平,有进一步加大财政政策力度的空间。

  三、今年下一阶段工作任务重点突出

  《报告》对今年下一阶段的工作作出了全面的部署和安排。这些部署和安排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紧扣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任务,坚持新发展理念,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突出了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突出常态化疫情防控这个大前提。疫情防控情况是下一阶段影响我国发展的最大变数。我国疫情防控阻击战取得重大战略成果,但现在全球疫情仍在蔓延,输入风险始终存在,国内聚集性疫情时有发生。当前我国疫情已从前一段时间的应急性防控转向常态化防控,这种局面可能要维持相当长时间。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要时刻绷紧疫情防控这根弦。因为疫情一旦大规模反弹而控制不住的话,整个经济社会进程又会被打乱。疫情防控不能放松,同时经济社会发展又不能等,民生就业的问题也不能等,怎么办?党中央提出,要健全常态化疫情防控机制,做到及时发现、快速处置、精准管控、有效救治,确保疫情不反弹。在此前提下,要加快推进全面复工复产、复市复业,畅通产业循环、市场循环、经济社会循环。《报告》提出的发展目标任务、政策举措和工作部署,都基于常态化疫情防控这个前提。

  二是突出“六保”这个工作着力点。《报告》指出,“六保”是今年“六稳”工作的着力点,这旨在稳住经济基本盘、兜住民生底线。“六保”是针对新挑战提出的积极的、进取的而不是消极的任务。有的人讲“保”是被动的、防守的、消极的,实则不然。平常情况下,我们往前走、发展快一点,这是积极进取的。当遇到外部强烈冲击时,我们能站稳脚跟、不后退甚至少后退,待冲击过后再往前走,这本身也是积极的。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稳住经济基本盘、稳住市场主体,就是保护社会生产力、保住今后发展的根基。兜住民生底线,就奠定了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基础。今年的各项政策主要是围绕“六稳”特别是“六保”制定的,其中又聚焦保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

  三是突出脱贫攻坚这个硬任务。脱贫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标志性指标。党中央对脱贫攻坚高度重视,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亲自挂帅、亲自出征、亲自督战脱贫攻坚。经过不懈努力,脱贫攻坚已取得决定性成就。这次疫情给脱贫攻坚带来了不利影响,也加大了返贫风险。为确保脱贫攻坚决战决胜,《报告》提出了针对性强、力度大的举措。今年脱贫目标一定能实现,这意味着我国提前10年实现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的减贫目标,是中国对全球减贫事业作出的巨大贡献。

  四是突出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我国有14亿人口,人均GDP突破1万美元,居民消费正在优化升级,拥有超大规模并极具发展潜力的消费市场。同时我国正处于新型工业化、信息化、新型城镇化、农业现代化深入发展阶段,有效投资需求潜力很大。这二者有机结合起来就形成了巨大的内需潜力,是我国经济发展的最大优势所在。只要把这个潜力和优势发挥出来,就能形成拉动经济增长的持久而强劲的动力。《报告》提出,要坚定实施扩大内需战略。这既是当前应对疫情冲击、促进经济回升向好的需要,是保持我国经济长期持续健康发展的需要,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还是应对外部环境不确定性、牢牢把握发展主动权的需要。我们要通过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并与努力稳定和拓展外需相结合,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五是突出改革开放这个大逻辑。应对前所未有的挑战,实现发展目标任务,要靠什么?有些人担心,我们会不会走铺摊子、粗放增长的老路,会不会采取为维持短期增长而损害长期发展的做法?对此,《报告》明确回应,要用改革开放的办法。改革开放是过去40多年推动中国取得巨大成就的制胜法宝,可以说,这一法宝屡试不爽,现在同样也不例外。《报告》中提出的促进经济社会发展政策包括“六稳”“六保”新举措,可以说念的是改革开放的“经”、用的是改革开放的“招”、走的是改革开放的路,以充分激发广大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下一阶段要按照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决策部署,毫不放松常态化疫情防控,着力做好经济社会发展各项工作。《报告》强调,各级政府要自觉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践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落实全面从严治党要求,坚持依法行政,建设法治政府,坚持政务公开,提高治理能力。加强廉洁政府建设,坚决惩治腐败。《报告》强调,各级政府要始终坚持实事求是,牢牢把握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基本国情,遵循客观规律,一切从实际出发,立足办好自己的事。《报告》指出,要力戒形式主义、官僚主义,把广大基层干部干事创业的手脚从形式主义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为担当者担当,让履职者尽责。要紧紧依靠人民群众,尊重基层首创精神,以更大力度推进改革开放,激发社会活力,凝聚亿万群众的智慧和力量,这是我们战胜一切困难挑战的底气。广大干部应临难不避、实干为要,凝心聚力抓发展、保民生。只要我们始终与人民群众同甘共苦、奋力前行,中国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一定能实现。[8](文章系本刊特约国务院研究室主任黄守宏同志结合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解读撰写的专稿,经作者同意,刊发时略有删节)

[参考文献]

[1][3][4][7]李克强作的政府工作报告(摘登)[N].人民日报,2020-5-23.

[2]宁吉喆.中国经济再写新篇章[N]. 中国信息报,2020-2-4.

[5][6][8]李克强.政府工作报告——2020年5月22日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上[N].人民日报,2020-5-30.

责任编辑:张世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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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黄守宏,国务院研究室党组书记、主任。